
第68条: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发汗病解,则不恶寒;发汗病不解,表实者,亦不恶寒。今发汗病且不解,又反恶寒者,荣卫俱虚也。汗出则荣虚,恶寒则卫虚,与芍药甘草附子汤以补荣卫。
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三两,味酸,微寒,甘草三两,炙,味甘平
附于一枚,炮,去皮,破八片,味辛热
芍药之酸,收敛津液而益荣;附子之辛温,固阳气而补卫;甘草之甘,调和辛酸而安正气。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疑非仲景意。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三两甘草三两,炙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以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
未汗而恶寒,邪盛而表实,仇雠之恶也。已汗而恶寒,邪退而表虚,怯懦之恶也。盖汗出之后,大邪退散,荣气衰微,卫气疏慢,病虽未尽解,不他变而但恶寒,故日虚,言表气新虚而非病变也。然荣者阴也,阴气衰徽,故用芍药之酸以收之。卫者阳也,阳气疏慢,故用附子之辛以固之。甘草甘平,合荣卫而和谐之,乃国老之所长也。


喻嘉言《尚论篇》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恶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
恶寒者汗出,营卫新虚,故用法以收阴固阳而和其营卫。不恶寒者汗出,表气未虚,反加恶热,则津干胃实可知,故用法以泄实而和中。然曰与,似大有酌量,其不当径行攻下,以重虚津液,从可识矣。(与70条合并)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甘草各三两附子一枚,炮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
夫发汗所以解病,今病不解;发汗所以散寒,今反恶寒者,里气本虚而太阳之表阳复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芍药、甘草资中焦之血气,熟附补内外之阳虚。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芍药甘草炙,各三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
【注】此因发汗而虚其太阳之表阳也。发汗,病当解而不解,不当恶寒而反恶寒者,此表阳虚故也,用芍药以资经气,甘草以补中,熟附以固其表阳。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发汗不解,反加恶寒者,邪气不从汗而出,正气反因汗而虚也。是不可更逐邪气,当先复其正气,是方芍药之酸可以益血,附子之辛可以复气,甘草甘平,不特安中补虚,且与酸合而化阴,与辛合而生阳也。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三两,甘草三两,炙,附子一枚,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服。


柯琴《伤寒来苏集》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发汗后反恶寒,里虚也,表虽不解,急当救里,若反与桂枝攻表,此误也。故于桂枝汤去桂、姜、枣,加附子以温经散寒,助芍药、甘草以和中耳。脚挛急与芍药甘草汤,本治阴虚,此阴阳俱虚,故加附子,皆仲景治里不治表之义。


吴谦《医宗金鉴》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按】发汗病不解之“不”字,当是衍文。盖发汗病不解,则当恶寒。今曰“反恶寒”者,正所谓病解之义也。病解恶寒,始谓之虚。
【注】伤寒,发汗病不解,则当恶寒,非表虚也,是表邪犹在不解,仍当汗也。今发汗汗出,病已解,不当恶寒矣。反恶寒者,非表邪也,乃阳虚不能卫外所致,故以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盖用附子以扶阳,芍药以补阴,甘草佐附、芍补阴阳而调营卫也。
【集注】方有执曰:未汗而恶寒,邪盛而表实;已汗而恶寒,邪退而表虚。汗出之后,大邪退散,荣气衰微,卫气疏慢,而但恶寒,故曰虚。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三两 甘草(炙)二两 附子(炮去皮、破八片)一枚已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服。
【集解】程应旄曰:伤寒发汗一法,原为去寒而设。若表已解,较前反恶寒者,非复表邪可知。缘汗外泄而表遂虚,故主之以芍药甘草附子汤。芍药得桂枝则发表,得附子则补表,甘草和中从阴分,敛戢其阳,阳回而虚者不虚矣。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注】且也虚人不宜发汗,汗之则为虚虚。发汗后,病应解而不解,不应恶寒而反恶寒者,以其人本虚故也。虚则宜补,补正即所以袪邪,以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此一节,言误发虚人之汗,另立一补救法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书发汗,必因得恶寒之表证,始行汗剂也。胡发汗尚恶寒耶?得毋病不解,即指表邪尚在,故恶寒耶,则书仍恶寒可矣,胡曰反恶寒耶?似指发汗以前不恶寒,发汗之后反恶寒也。如不恶寒而误汗,其弊又不止恶寒矣。又似指不是恶寒之病,反见恶寒之证也。然条下舍"恶寒"二字,安能寻出别病乎?"恶寒"句是明言病不解之词,"虚故"句是申言反恶寒之词,而下文亦有曰恶寒者虚故也,未有曰反恶寒也。可疑处全在个"反"字,岂非耐人十日思哉?无反病安得有反证?如谓足太阳不恶寒,手太阳反恶寒,毋宁曰反恶风,犹近似也,亦既病不解矣。则无论恶风恶寒,皆出自太阳用情之正,何得为反耶?盖必太阳反不恶寒,有越俎以代太阳恶寒者,非太阳而有太阳之知觉,是之谓不应恶寒反恶寒。吾又不求其故于太阳,转求其故于太阴矣。手太阴肺者天气也,不能弥缝皮毛之阙耶,卫外非阳不固,阳不密直虚有其表耳。岂太虚之气能密乎哉?申言之曰虚故也。形虚气亦虚,虚邪客虚形,势必乘虚气,一面虚则面面俱虚。皆由汗药散乱其天气,如天花之落藩篱,反令太阳无却邪之余地。在太阳则病已解,一身之表病不解也。太阳反无寒之可恶,手太阴反有寒之可恶也。然则太阳不虚耶,太阳退藏在阳道,非与虚邪相接触,则不觉其虚。阳气赖以实者,以阳道本实故。天气留守在气门,与虚邪相接触,则愈觉其虚。气门无从实者,以天气本虚故也。天气开而太阳反不开,则不当反其道以开放太阳,当反其道以收回手太阴。令天气应降而反升,地气应升而反降,而后可以转移太阴太阳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又恰与上两条汤方适相反矣。方旨详注于后。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三两甘草三两,炙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服。
本汤非仿桂枝加附子汤去三味耶?彼主恶风,此主恶寒,似也。何以不君附子,而让功于芍、甘,却能治反恶寒耶?岂知长沙通于手眼,不治太阳不恶寒,反治太阴反恶寒。芍药反地气之升而为降,附子反天气之降而为升,甘草居中以留地气之反降,接天气之反升,而后手太阴不患过于升,足太阴不患过于降,旋转一番,自尔地复升而天复降。是又反不治手太阴之不胜寒,第复还其天气之不恶寒,且不治手太阴之反虚,第复还其天气之本虚。既非正对"虚"字、"寒"字,一枚炮附为已足,特未审受制于芍否耳。吾谓以芍配附,即以阴偶阳,其反对附子回天之力者,正反动其回天之力。附子以天雄称,即乾阳之继体也,能升亦能降,惟与芍药之降若离合,故反以升力见长。证反斯主治无所不用其反,翻上两条之案以立证,故反上两条之汤以立方。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降天气以升地气者也,芍药与之反;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升地气以降天气者也,附子与之反。毕竟非反也,太阳一旦阳升而阴降,太阴自能阴升而阳降,其反藉太阳之升降为升降者,以甘草潜移之力犹存在故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 甘草各三两附子一枚,炮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
发汗病不解,未可定为何证也。汗大出恶热,则为白虎汤证。外证不解,汗出恶风,则仍宜发汗,为桂枝汤证。若反恶寒者,则为营气不足,血分中热度太低,不能温分肉而濡皮毛,故反恶寒。芍药甘草汤,在误服阳旦汤条下,原为血不养筋,两脚挛急,疏导营血下行之方治。今微丝血管中血热不充,至于不能抵御外寒,故用芍药甘草以疏达营血,使得充满于微丝血管中,更加熟附子一枚以助之,使血分中热度增高,而恶寒之证自愈。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玉函》《脉经》《千金翼》“发汗病不解”作“发其汗不解而”。
成无己云:发汗病解,则不恶寒;发汗病不解,表实者,亦不恶寒。今发汗病且不解,又反恶寒者,营卫俱虚也。汗出则营虚,恶寒则卫虚,与芍药甘草附子汤,以补营卫。
徐彬云:汗后而表不解,是证仍如故,而恶寒独曰“反”,比前有加也。
钱璜云:或曰:既云发汗病不解,安知非表邪未尽乎?曰:若伤寒汗出不解,则当仍有头痛发热,脉浮紧之辨矣。而仲景非唯不言发热,且毫不更用解表,而毅然断之曰“虚故也”,则知所谓虚者阳气也。其脉必微弱,或虚大、虚数,而见汗出但恶寒之证,如附子泻心证,及用桂枝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之类,故曰“虚故也”。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 甘草各三两,炙。《玉函》作“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疑非仲景方。《玉函》《千金翼》“五升”作“三升”,无“疑非仲景方”五字。五合,《玉函》作“三合”,《千金翼》作“二合”。成本无“三服”之“三”字,“方”作“意”。
周扬俊云:汗多为阳虚,而阴则素弱。补阴当用芍药,回阳当用附子,势不得不芍附兼资。然又惧一阴一阳,两不相和也,于是以甘草和之,庶几阴阳谐,而能事毕矣。
柯韵伯云:脚挛急,与芍药甘草汤,本治阴虚,此阴阳俱虚,故加附子,皆仲景治里不治表之义。
汪琥云:叔和认为“伤寒病发汗不解而恶寒,乃表邪未尽,仍宜发汗”,因疑此方为非仲景意,似不可用。故《内台方议》亦云:若非大汗出,又反恶寒,其脉沉微,及无热证者,不可服也。明乎此,而此方之用,可无疑矣。
柯韵伯云:按:少阴亡阳之证,未曾立方,本方恰与此证相合。芍药止汗,收肌表之余津;甘草和中,除咽痛而止吐利;附子固少阴,而招失散之阳,温经络而缓脉中之紧。此又仲景隐而未发之旨欤?
丹波元简云:按此方,于芍药甘草汤中加附子,于四逆汤中去干姜代芍药,阴阳双救之意,可自知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玉函、脉经、千金翼发汗病不解,作发其汗不解而。康平本虚故也三字,系小字旁注,在反恶寒者侧。
按寒为太阳本气。故经论太阳提纲,明标恶寒。论
中凡言恶寒,多属表证,或表未罢未解,故恶寒为审证在表不在表的要着。然恶寒亦有不属表而属里的。如本条叙列在太阳篇内,发汗当是太阳伤寒。伤寒而发汗,病当解,当不恶寒。乃不解,反恶寒者,是由外因恶寒而变为内因恶寒。外因是外的邪实,内因为里的正虚,各证多就表虚一方面说,所以滞碍难通。王叔和亦未达此旨。所以疑非仲景意。金鉴拟删去不解的不字,改字训经,尤为唐突蔑颧。须知条文浑言发汗。发汗原不误不错,既非汗过多,亦非汗不彻。汗不解再汗,前各条巳有明文。或小发汗、或更发汗,前各条亦有规定。本条条文汛言不解。并未列叙不解各证状,此可看出不解云者,乃谓未全愈的意思,不解二字当活看,不然,何以不将不解的条款列出,仅单独标出恶寒一项,表虚恶寒,里虚亦恶寒。表里俱虚更恶寒。恶寒二字,亦当活看。粘着表虚一面,则下列主治芍药附子甘草汤,必将格格不相符合,或问此项解说,在经论他条,有可互参,信而有征否,曰有。前二十三条曰:"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吐下也。"前六十条云:"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内外俱虚故也。"这就是内外两虚的示范。但以证审治,以方明证。本条是内虚,而不是外虚;是治内,而不是治外,可以肯定。未汗,病的机窍在外,已汗,病的机窍在内。病解,病的机窍如是,病不解,病的机窍亦如是,领会斯旨,豁然贯通。尚何事删改武断,拘泥浅释为。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这个是一种什么(病)?就是简约的说法,这篇文字搁这块就不成立,发汗之后病不解,还反倒恶寒,那么就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是不对的,这怎么能对呢?这个书这些地方都不是主要地给你解释太阳病,略略提一提,可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因为前面咱们讲过芍药甘草汤。芍药甘草汤不治脚挛急吗?芍药有育阴作用,由于津液虚而挛急,同时再恶寒,那就是芍药甘草附子证,附子加到芍药甘草汤里。
说如果发汗丧失体液,而病不好,病要好就不恶寒了,不好反倒恶寒。反恶寒,(意思是)反倒增加其恶寒,以前太阳病的恶寒没有这么厉害,反倒恶寒加甚,说明这个病是由阳入阴了。那么现什么症状呢?就这(光恶寒甚)你就不能用这个方剂。总(要)是现四肢拘急,或者腹挛痛,你才用芍药甘草加附子,要不然怎么能用这个方药啊。
仲景他提到这(芍药甘草附子汤),没详细解释这个证候,因为芍药甘草汤证在旁处讲得很多,所以在这里就不那么详细分析,主要目的讲太阳病应该发汗,(但)在发汗的过程上,由于发汗不得法、由于滥用发汗药,或者是有些宿疾,就是正当发汗,也许有些什么毛病,就讲这个(变证)。这个当大夫也应该知道。所以这个地方不是(讲太阳病的)主要目的。但是我们研究治太阳病,是应该知道的事情,所以都不够详细。下面也是。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校勘】《玉函经》《脉经》《千金翼方》:“发汗病不解”句,作“发其汗不解”;“反”字上有“而”字。芍药甘草附子汤方。《玉函经》:芍药、甘草作“各一两”。《玉函经》《千金翼方》:“五升”作“三升”,没有“疑非仲景方”五字。《玉函经》:“五合”作“三合”,《千金翼方》作“二合”。成无己本:“分温三服”无“三”字;“方”作“意”字。
【串解】钱潢云:“或曰,既云发汗病不解,安知非表邪未尽乎?曰:若伤寒汗出不解,则当仍有头痛发热,脉浮紧之辨矣,而仲景非唯不言发热,且毫不更用解表,而毅然断之曰虚故也,即以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则知所谓虚者,阳气也,与上文虚字无异。其脉必微弱,或虚大虚数,而见汗出但恶寒之证。如附子泻心证,及用桂枝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之类,故曰虚故也。”
惟钱氏所说,病不解,是体弱病不复常,并不是表证不解;恶寒,是由于心脏衰弱的体温低落,而不是表证,所以认为是虚。
【语译】发汗后,所有的表证都已经消失了,但病人还是怕冷,这是体力衰弱体温低落的缘故,应该给以芍药甘草附子汤的强心剂。
【释方】周扬俊云:“汗多为阳虚,而阴则素弱,补阴当用芍药,回阳当用附子,势不得不芍附兼资,然又惧一阴一阳,两不相和也,于是以甘草和之,庶几阴阳谐而能事毕矣。”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解析】本条论述汗后阴阳两虚的证治。文中虽未明言起于何病,但从治以汗法来看,可能原为太阳表证。既为表证,当有恶寒之证,然汗后表解,恶寒当罢。今汗后恶寒反而加重,且不见发热,可知恶寒并非表不解,而是病情变为正虚,“反恶寒者,虚故也”一语,就是对正虚病机变化的概括。本条述证简单,以方测证可见这里的“虚”是指阴阳两虚。阳虚不能温煦肌表,故恶寒反剧;阴虚不足以濡润筋脉,似当有肢挛急之变。夫表证去而转为里虚,故脉不应浮而当见沉迟细弱之象。治以芍药甘草附子汤,扶阳益阴,而达阴阳两顾。
本方芍药味酸微苦以滋营阴,甘草甘温和中缓急,二药相伍,使酸甘合化,以益阴养营。附子辛热扶阳实卫,合甘草则增强辛甘化阳之力。全方共奏阴阳双补之功。本方药少而专,丝丝入扣,可谓组方遣药之楷范。


倪海厦《伤寒论》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附子二枚,炮去皮,破八片右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
芍药甘草附子汤大多用在素虚的人,平常身体虚缺血的人会用到,平常用白芍两钱,炙甘草两钱,炮附子四钱。临床在用来治疗静脉瘤的时候,芍药用一两,炙甘草也是一两,如果静脉瘤有改善,但还不够快的时候,继续加重白芍,但炙甘草保持二两就好,如果脚是冷的,就加重炮附子,如此同时可以预防心脏病;如果是单纯的脚没有力,原来的芍药甘草附子汤就好了。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这恶寒的现象,和麻黄汤的现象不一样,麻黄汤是摸病人的身体很烫,但是病人感觉冷,脉很浮,这个恶寒是摸病人身体冷的,病人还怕冷,人在很虚的时候,血不足的时候都会怕冷,这时候用附子去壮阳,因为他阳虚,人在阳虚的时候,阳就是人身上的津液,阴就是血,阳占了百分之六十,阴占了百分之四十,所以发汗发太多的时候,阳虚了,水不足了,水不够了血量也就少了,所以用附子去壮肾,因为肾主水,芍药让血流回心脏的力量加速,炙甘草把肠胃的津液补足,临床上用在脚无力的时候,年纪大的人,常常把附子加在里面,附子用三钱,除非寒很盛,寒很盛的时候,三钱四钱加重上去,如果是膝盖的问题,就可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此汤亦名去杖汤。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不仅治发汗后之恶寒,且治芍药甘草汤证而属于阴位者。又以附子代草鸟头,善治虫积痛。有活用于治疝或痛风、鹤膝风等,自痛风以至鹤膝等,有所谓以绵包足之冷者,皆有效。凡下部之冷专在腰者,用苓姜朮甘治之;其专在脚者,用此方治之。腰部和脚的不一样,湿在中焦,腰部用茯苓白朮,所以带脉证,就是带脉腰酸,下针下临泣,处方就是茯苓白朮甘草生姜,一般性的用生姜,寒比较盛的用干姜,中焦的湿堵在腰间,就用利水的利掉,如果腰好了,膝盖脚踝还有痛,就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所以单在脚部的用芍药甘草附子汤就可以了。
汤本氏曰:本方可治腰部神经痛、坐骨神经痛、关节强直等。所以此方也可以用在腰椎上,要注意,在腰部以上要加茯苓、白朮,在腿部要重芍药和炙甘草,此方不是用在痛风,是脚冰冷的,血液循环不是很好,妇人病,平常女孩脚冰冷的很多,月经来的时候肚子痛,就是标准的芍药甘草附子汤证,芍药甘草附子汤下去,重用芍药不但止她的腹痛,还让她血从脚底下热超来,再加附子更好。
案例:心脏动脉血管堵塞,作心导管,就是气球扩张术,扎三次针好了,气球扩张术,比开刀受伤的程度来的大。两人扎第一次针后,眼翳就都退掉了,所以要靠针。五六十岁以上的人,年龄大的人血管容易破裂,如果破在心脏上方,血会被心脏外面的网膜包住,这很危险的,西医碰到的时侯要病人不要动,五十岁以下的人,遇到血管破裂大多在腹腔里面,防己就可以把血管的膜加固起来,用芍药把血导回去。
张胜兵《张胜兵品伤寒》


第68条条文: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炙甘草各三两,炮附子一枚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渣,分温三服。
以下解读内容为精选版,详细解读请查看:
第50讲张胜兵品《伤寒》之太阳病(68条条文·芍药甘草附子汤)
这条条文看似简单,但1800年来,许多医家对其解释仍存在争议,难以令人信服。接下来,我将从全新角度解读这条条文。
首先,关于“发汗,病不解”的含义,存在两种观点。一种认为“病不解”指的是表证未解;另一种则认为表证已解,但出现了新的证候,即病情虽未痊愈,但已发生变化。
其次,“反恶寒者”这一表述也值得探讨。因为表证本身就伴有恶寒症状,而发汗后恶寒加剧,则表明病情可能发生了变化。若表证已解,本应不再恶寒,但患者却比原来更恶寒,这确实值得深思。
此外,有观点认为此方并非张仲景所创,而是在传抄过程中,有人将自己的观点加入了《伤寒论》中。因此,在《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的学习中,我们会遇到许多类似“疑非仲景方”的条文。
许多医家认为此条文是第29条条文的另一种表达形式,甚至大学教材在讲解时也直接让学生参考第29条条文。但我认为,这两条条文并不完全相同。
我们来看第29条条文的原文:“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这条条文描述的是阴阳两虚的表证,在误用汗法后病情加重的情况。
然而,第68条条文与第29条条文在病机和用药上存在显著差异。第29条条文是先补阳后补阴,而第68条条文则是阴阳两补。此外,第29条条文补阳用的是甘草干姜汤,而第68条条文则用的是附子。附子和干姜在温阳方面的作用不同,附子主要用于温肾阳,而干姜则主要用于温脾阳。
张仲景在用药时非常讲究,他根据阴阳的缓急轻重来决定用药的先后顺序和补益方式。第29条条文是先补阳后补阴,因为阳虚为急而阴虚次之;而第68条条文则是阴阳两补,因为阴阳两虚的情况没有明显的缓急轻重之分。
那么,为什么第68条条文要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来治疗呢?我认为,这可能是因为病人素体阳虚,特别是肾阳虚,又得了外感病。医生在发汗时没有考虑到病人的阳虚体质,导致发汗后病情加重,出现了阴阳两虚的情况。此时,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来阴阳两补是非常合适的。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的情况。比如,病人素体阳虚又外感风寒,但里证更急,医生却误用了汗法;或者病人本身就阴阳两虚,感受了外感后发汗太过,导致阴阳两虚的情况更为突出。在这些情况下,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来阴阳两补也是合理的。
总的来说,第68条条文描述的是一个误治的案例。医生在发汗时没有考虑到病人的体质和病情,导致出现了阴阳两虚的情况。此时,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来阴阳两补是非常恰当的。这也提醒我们,在治疗时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
我们需要把第29条、61条和64条的内容做个区分。
第29条讲的是脾阳虚,用甘草干姜汤来治;61条说的是肾阳虚,且情况较重,有虚阳上越,用干姜附子汤;64条则是针对汗后心阳虚,用桂枝甘草汤。而我们今天要说的这条,是阴阳两虚的情况,得用芍药甘草附子汤。
有句话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第68条就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本来想发汗治病,结果汗发了,病没好,表证可能没了,但里证更重了,病人还反恶寒,这就是阴阳都伤了。所以这时候得阴阳两补。发汗不得法,或者发汗时机不对,都可能这样。
有人问芍药甘草附子汤和桂枝加附子汤有什么区别。桂枝加附子汤是还有表证的时候用的,就是桂枝汤里加了附子,治表虚漏汗的。而芍药甘草附子汤是阴阳两补,没有解表的作用,说明表证已经没了,就是个阴阳两补的方子。如果有表证,方子里肯定会有生姜、大枣、桂枝这些。
有医家在《皇汉医学》里说,下部冷,腰以下冷用苓姜术甘汤,脚冷就用芍药甘草附子汤。他总结得挺到位,说冷在腰以下,比如腰中如带五千钱那种,用肾着汤,也就是苓姜术甘汤,我们之前讲过,它治脾阳虚寒湿腰痛。如果冷在脚上,那就用芍药甘草附子汤。
但这话不是张仲景说的,是后世医家总结的。我对这种绝对的说法不太信服,世界上没那么多绝对的事。张仲景都没说这么绝对,后世医家凭什么说这么绝对的说法?会不会误导后人呢?如果这话这么绝对,那世界上就有定法了,就不是“法无定法”了。所以芍药甘草附子汤说治腰以下、脚下的冷痛,它确实能治,但头上的冷痛、背上的冷痛、颈椎肩周的冷痛,就不能用了吗?显然不是。
所以我们不能说得太绝对,越说绝对,漏洞越大。我们要客观评价这些绝对的说法。
芍药甘草附子汤能治阳虚痉挛,或者阳虚阴血不足引起的疼痛,全身的都可以,不一定在脚上。比如颈椎病、肩周炎、头痛、胃痛,只要是阳虚加上阴血不足,或者阳虚血不养筋引起的疼痛,都能用芍药甘草附子汤。
后世医家用芍药甘草附子汤,很多时候是为了止痛。芍药甘草能养阴柔筋止痛,再加上附子补阳,所以阳损阴虚引起的筋急证,都能用这个方子。比如两胫拘急、四肢关节筋脉僵硬、手足麻木胀痛、指甲不荣或胁痛、目涩等等,都能用。
中医诊断阴阳两虚,西医诊断的比如不宁腿综合征、腓肠肌痉挛、面神经抽搐、脑中风后遗症、痉挛、先天性或萎缩性肌肉强直,还有血管闭塞性脉管炎、血管平滑肌痉挛、血小板减少或过敏性紫癜、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特发性肾出血、慢性肾盂肾炎、关节损伤、骨质增生、腰扭伤、急性乳腺炎、慢性盆腔炎、附件炎、荨麻疹、类风湿性关节炎等等,只要证型符合阴虚阳损、血不柔筋,都能用芍药甘草附子汤加减治疗。也就是说,它能用于内外妇儿各科。
我之前讲过用芍药甘草汤治顽固性三叉神经痛,其他药都没效,就芍药甘草加减,效果很好。芍药甘草加附子汤,有点独活寄生汤的味道,独活寄生汤治肝肾亏虚的下半身风湿,芍药甘草附子汤能治全身性阳虚身痛,也能治风湿,只是以治标为主,祛风湿、补肝肾、强筋骨方面没完全兼顾到,但温阳止痛柔筋还是没问题。
我在临床上用这个方子止痛,最多的是治癌症疼痛。我治癌症比较多,癌症晚期病人很多疼痛都要用吗啡止痛,但我发现癌症晚期病人大多阴阳两虚,正好符合芍药甘草附子汤证。所以我有时会给癌症病人开30到60克的芍药,再加甘草附子止痛。
我用这个方子止痛时喜欢加徐长卿,后下,有时15克,有时30克。这种止痛方法比元胡、醋元胡、醋鳖甲效果好。还有人用蝎子、蜈蚣止痛,但癌症晚期病人脾胃弱,虫类药用多了伤脾胃、拉肚子。芍药甘草附子汤就没这个弊端,而且附子本身就有一定的止痛作用。
甘草附子汤本身就治风湿病,比如原文说的风湿相搏、骨节疼痛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等症状,用的就是甘草附子汤。甘草附子汤能治风湿,我们现在的芍药甘草附子汤还多个芍药。甘草附子汤里加了祛湿的白术、温阳的桂枝,所以加了桂枝和白术还是能祛风湿。我们用芍药甘草附子汤祛风湿时,可以和甘草附子汤联合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