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商报• 读创客户端记者 张妍

60多岁的林女士被偏头痛折磨了40年，医生没少看，检查没少做，却越来越严重，甚至引发呕吐。没想到在深圳市萨米医疗中心(深圳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萨米医疗中心”)，医生向她的血管注入了“泡泡”，最终揪出元凶。

林女士的偏头痛竟然是“心病”引发，她的心内或肺内存在异常通道，产生“右向左分流”，导致未经氧合的血液直接进入体循环。这种“心病”不仅会引发偏头痛，更可能导致外周动脉栓塞、减压病，以及脑梗死等。

用“泡泡”揪出元凶

40年来，林女士经常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偏头痛，吃饭时会发作，聊天时会发作……主打一个毫无防备。

40年来，林女士止疼药没少吃，医生没少看，核磁共振、CT……检查一个也没落下，可就是找不出病因。这个偏头痛如同杀不死的小强，潜伏在她的体内，伺机发作。

最近，林女士的偏头痛愈发严重，甚至出现了呕吐。她以为自己是吃坏了东西，还做了胃肠镜，也没有查出原因。近日，她因为呕吐不止，被家人送进了萨米医疗中心，一番全面检查仍找不出病因。

该院神经内科主任孙微经过分析，发现了端倪：“普通的偏头痛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轻，但林女士却刚好相反。”结合临床经验，孙微准备给林女士进行“发泡试验”。

“缺氧”静脉血混入动脉

所谓“发泡试验”，就是医生向患者手臂静脉注射含有微小气泡的生理盐水，借助TCD栓子检测分析系统，观察患者双侧大脑中动脉的血流情况。

结果，医生发现，林女士在 静息状态下，3至5秒内，可见微小气泡出现10至20个;在强力闭呼动作后，3至7秒内，可见大于60个微小气泡，呈雨帘状。注射进静脉的小气泡为什么会“流窜”到动脉呢?

孙微表示，这种现象在医学上，称作右向左分流。

心脏分为左右两侧，右侧接收“缺氧”的静脉血，左侧接收“吸饱氧气”的动脉血。正常情况下，动静脉血替换分为3步，一是右侧心脏将静脉血输送到肺部；二是血液在肺部“吸饱氧气”后回流左侧心脏；三是左侧心脏将血液泵至全身。

右向左分流患者，心内或肺内存在异常通道，导致“缺氧”的静脉血直接混入了动脉血管中，然后进入体循环。

心脏动静脉血正常状态示意图

每4人就有1个是潜在患者

右向左分流患者可能存在两种情况：心内分流或肺内分流。

卵圆孔未闭示意图

心内分流以卵圆孔未闭为主。医生介绍，心脏有四个腔，其中左心房和右心房隔着“一堵墙”。卵圆孔就是这堵墙上的暗道，胚胎时期这个暗道是开放的，一般出生后这个暗道就会逐渐关闭。但有些人的卵圆孔一直没有闭严，右心房的静脉血就是从这个空隙溜走的。

肺内分流以肺动静脉瘘为主，由于肺内血管畸形，导致静脉血绕过毛细血管，直接和动脉血管相通。

据了解，每4人中就有1个是“右向左分流”的潜在患者，其中肺动静脉瘘发生率仅为2-3/10万;而卵圆孔未闭的成年人发生率，却高达20%至34%。其中大部分人因找不准病因，而一辈子饱受头痛等问题折磨。

孙微表示，“发泡试验”证实林女士存在右向左分流，但她还需要进一步做经食道超声检查，继续筛查分流的原因，才能最终确诊。

长期偏头痛可自测

孙微表示，如果发现自己长期偏头痛，可以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测。

若评分大于6，则需要警惕“卵圆孔未闭”的可能性。专家提醒，这只是初步自测，如果有长期未知原因的偏头痛、脑梗死、脑卒中等症状，还是应该尽快到神经内科查明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