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过去一直觉得,精神病这种东西离自己很远很远。
直到我自己站在了那个悬崖边上,一脚踩空,整个人彻底崩了。
说真的,我现在能坐在这里把这些事写出来,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因为我不是精神病,只是中度焦虑症。但就这个,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了。很难想象真正的精神分裂、重度抑郁的人,每天都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是深夜,情绪很差,可能有点跑题,但还是想祝你新年快乐,希望明年我真的能从这个泥潭里彻底爬出来。
我是学艺术的,北方城市长大。
从小心思就特别敏感,敏感到了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表面上跟谁都笑嘻嘻的,但别人随口一句无心的话,我能在心里疼上好几天。如果失恋了,那我跟那个人一起吃过的东西、走过的路、听过的歌,甚至某一种颜色,全都不能碰。一说失恋可能大家觉得就是感情问题,但放在我这里,任何一点让我受挫折、不开心的破事,都会变成这样。你懂那种感觉吗?芝麻大的小事,到我这儿就跟山一样,直接把我砸死了。
我自己非常讨厌这种性格,觉得太矫情太脆弱了。
但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为了显得正常一点,我拼命装,装成一个什么都不在乎、整天嘻嘻哈哈的傻逼社会姐。其实我特别怕一个人待着,对环境的安全感要求高到离谱。长期这么里外两张皮地活着,加上后来遇到的一些破事,彻底崩了。
你当个故事看就行。
我从小在家被父母溺爱,家境还算可以,一路顺风顺水,没吃过什么苦,也从没什么目标。北方小城里长大,小时候觉得自己长得很一般,后来周围人的反应让我觉得,可能比一般稍微强一点吧。但问题是我妈说得对,我这人双商都不在线,还偏偏敏感得要死。
上了大学,艺术类学校,什么风气你大概能猜到。
攀比、玩、混。我上大学之前连男生的手都没拉过,但我心里清楚得很,我骨子里就喜欢那种混乱的生活。大学四年,靠着那点姿色,蹭了不少酒,蹭了不少钱,别人都觉得我是社会姐。其实我屁都不是,就是身边一群狐朋狗肉,没一个真心朋友的傻逼。
但混乱归混乱,那段日子是真的挺快乐的。
我跟四十多个人睡过觉。说这个真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博同情。我当时就是觉得有意思,抽根烟能快乐,啪啪也能快乐,要是有什么渠道搞到毒,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同样会去尝试。我没遇到毒品这事儿,算是老天爷给我留了一线。
毕业之后,认识了一个对我还算不错的男的。
没什么好遮掩的,就是那种被养着的关系。但他对我确实还行,比那些狐朋狗友强多了。他年纪比我大,可能有点自卑,就经常给我讲一些艾滋病的科普、乱交的危害之类的东西。他应该是希望我别在乱搞了。刚听他说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害怕了。
我想去医院做检查,但又觉得丢人,就在网上买了那种自测的唾液试纸。
第一次测,没搞明白怎么看结果,直接弄成模糊两道杠了。你们别杠我,后来我又买了二十几根试纸反复测,又在医院半年测了九次,全都是没事。单纯就是我操作失误而已。
但那时候我已经吓疯了。
我的焦虑症,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被点燃的。每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医生跟我说一万遍没事我都不信。后来测的次数太多了,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这事儿才算过去。
可这只是个开头。我压根没想到,这件事会在后来反复发作,甚至差点毁了我的生活。
毕业后,因为认识那个男人,我突发奇想想去当空姐。原因很直接——我学的专业太烂了,学校本身也烂,当空姐反而是最好走的路。我妈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什么事都要找人办事。从小到大,我学业不行,专业也不算拔尖,但她总能花钱把我塞进最好的地方。正因为从来没受过挫折,才让我后来的那一下打得那么狠。
写到这里,我其实已经有点困了。
反正这种事,有人看我再接着往下说吧。要是没人看,就当我自己在半夜翻旧账,自己看一眼自己曾经踩过的那些坑。
但有一点是真的:焦虑症的痛苦,真的不亚于任何一场大病。你整个人被无形的恐惧绑住,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明明天没塌,但你就是觉得下一秒就会死。不是矫情,是身体和大脑同时背叛了你。
希望你永远不会懂这种感受。
也希望明年的我,真的能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