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一组晚期乳腺癌患者参与了一项实验性疫苗的临床试验。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女性至今仍然存活。对于晚期转移性乳腺癌患者来说，生存如此长的时间几乎闻所未闻。

杜克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即使经过这么多年，这些患者体内仍然存在能够识别癌细胞的强大免疫细胞，这些细胞均带有CD27标记。

这一发现引发了科学界对癌症疫苗长效免疫机制的全新认识，也为后续研发提供了关键靶点。

传统癌症治疗的三驾马车-手术、化疗和放疗，虽仍是重要武器，却常常面临易复发、损伤大的局限。与此不同，癌症疫苗代表了一种全新的治疗范式。

癌症疫苗旨在训练人体免疫系统精确识别癌细胞。它们通过向免疫系统展示癌细胞的特定标识，如同为免疫细胞提供了“通缉令”，使其能够精准锁定并清除肿瘤。

图片来源于哈佛EPR

当前癌症疫苗主要分为两大类：预防性疫苗和治疗性疫苗。预防性疫苗如HPV疫苗，可通过预防致癌病毒感染降低相关癌症风险；而治疗性疫苗旨在刺激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攻击已有的癌细胞。

疫苗在多类癌症中大幅延长生存期

尽管目前除前列腺癌疫苗Sipuleucel-T外，尚无太多治疗性癌症疫苗获批上市，但全球有数百项癌症疫苗临床试验正在进行，覆盖肺癌、肝癌、胰腺癌、黑色素瘤、胃癌等主要癌种，研究显示出免疫反应和临床益处的良好信号。其中一个例子是Brad Silver，当时他只被诊断为两个月可活。他于2003年接种了IV期胶质母细胞瘤的治疗性癌症疫苗（DCVax-L）。22年后，他却依然存活。

mRNA-4157

在技术路线上，多种策略各显神通。mRNA疫苗在新冠疫情期间大放异彩后，正迅速向肿瘤领域扩展。例如，Moderna的mRNA-4157（V940）个体化疫苗可编码多达34种新抗原，与Keytruda联合用于高风险黑色素瘤术后辅助治疗，可降低复发或死亡风险达49%。

个体化新抗原疫苗则代表了个性化医疗的高水平，它们针对每位患者肿瘤的独特突变量身定制。

iSCIB1+

新型DNA质粒疫苗iSCIB1+已获美国FDA批准开展3期临床试验，用于晚期黑色素瘤治疗。2期SCOPE研究显示，该疫苗联合双免疫方案治疗初治晚期患者，16个月无进展生存率达74%，显著优于历史数据。

VBI-1901

新型癌症疫苗免疫治疗候选药物VBI-1901在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rGBM）患者中取得积极结果。2b 期研究数据显示：1 例患者接受治疗超过28个月（2.33 年），已存活超过40个月（3.33 年），肿瘤最大缩小93%。

PDS0101

针对HPV阳性的治疗性癌症疫苗PDS0101（Versamun HPV）在局部晚期宫颈癌领域的效果更是令人震惊：PDS0101联合同步放化疗实现36个月生存率高达84%，无进展生存率达74.9%。甚至接受5剂的患者36个月总生存率（OS）以及无进展生存期（PFS）率均高达100%。

ELI-002

研究性AMP癌症疫苗ELI-002在延长患者生存期方面展现了潜力。1期试验显示：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为16.3个月，中位总生存期（OS）长达28.9个月。

中国科研团队的研发进展

面对肿瘤细胞通过下调抗原呈递实现“隐身”的难题，中国科研团队取得了多项引人注目的突破。

北京大学团队开发的“瘤内疫苗嵌合体”（iVAC）创新性地将蛋白降解与抗原呈递相结合。这种策略通过降解PD-L1蛋白并迫使癌细胞呈递抗原，将免疫抑制性的癌细胞转化为免疫系统的信使。

中国药科大学研究团队则发现STX11蛋白能让肿瘤细胞获得树突状细胞样的抗原呈递功能。基于这一发现，他们开发了仿生囊泡纳米疫苗，在术后转移模型中显著抑制了肿瘤复发和转移。

南京大学和南通大学合作开发的口服宫颈癌疫苗采用创新的生物矿化技术，使疫苗在肠道中的存活率提升至78.9%。这为癌症疫苗的给药方式开辟了新途径。

结语

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癌症疫苗正从科学幻想走向临床现实。未来十年，随着基因检测、精准医疗和人工智能技术的广泛应用，癌症有望逐渐变为可防可控的慢性病，更多患者将实现长期高质量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