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透析患者来说,血管通路就是生命线,动静脉内瘘是极佳的血管通路,而血栓形成是导致动静脉内瘘功能丧失的主要原因之一,掌握其预防和处理是肾内科医生重要的 「 基本功 」。
在 2024 年重症肾脏病与血液净化大会上,来自河南省人民医院肾内科的曹慧霞教授带来了主题为「 动静脉内瘘血栓的预防与处理策略 」的精彩分享。丁香园特将精粹内容整理归纳。
1
动静脉内瘘血栓概况
血栓形成导致 65%~85% 的动静脉瘘永久废弃,人工血管移植物内瘘(AVG)血栓形成的发生率约 0.5~2.0 次/年,自体动静脉内瘘(AVF)血栓形成的发生率是 0.1~0.5 次/年。
动静脉内瘘血栓形成的特点
(1)好发部位
AVF:一般局限在吻合口附近
AVG:可累及人工血管的全程
(2)临床表现
内瘘原有的震颤或搏动消失
内瘘杂音消失
静脉变硬,不能被压瘪
可伴有局部红肿疼痛
(3)影像学检查
超声检查:内瘘主干低弱回声填充,管腔不能被压瘪,彩色多普勒血流信号消失
CTA 或 DSA:造影剂不能通过或局部瘀滞
2
动静脉内瘘血栓的危险因素
01
血栓形成三要素(Virchow 三要素)
(1)血流动力学异常
血管通路狭窄是血流动力学变化的主要原因,几乎所有内瘘血栓形成都与血管通路狭窄有关。
(2)血管内皮损伤
血管壁剪切力异常;穿刺针损伤;氧化应激;尿毒症毒素刺激等因素。
(3)血液成分变化
血小板过度活跃;t-PA 降低;蛋白 C 抗体、蛋白 S 抗体;心磷脂抗体;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高脂血症等因素。
02
内瘘血栓形成相关危险因素
人工血管移植物内瘘、年龄、女性、C 反应蛋白、瘘管部位(远端)、高血压、血循环 CD34+KDR+细胞数量和促红素使用是动静脉内瘘血栓形成的独立危险因素。
(1)人工血管移植物内瘘血栓发生率高。
(2)低血压易出现血流瘀滞,从而导致血栓形成。
(3)促红细胞生成素(EPO)使用可能导致动静脉内血栓风险增加,但其相关性目前仍有争议。
从医护患三方归纳内瘘血栓形成的危险因素
3
动静脉内瘘血栓诊断和预防
01
诊断
应对动静脉瘘进行常规临床监测,从临床症状、体格检查、透析充分性等方面综合评估,如发现内瘘震颤、杂音、波动变弱或消失,应及时行超声检查、CTA、血管造影。
02
预防
指南对于预防血管狭窄及血栓形成的观点如下:
(1)AVF
建议使用辅助远红外线治疗改善 AVF 初级通畅率。
不推荐常规使用 ω-3 脂肪酸(鱼油)或阿司匹林预防 AVF 血流功能不良。
没有足够的证据建议使用辛伐他汀和依折麦贝来减少 AVF 干预或血栓形成。
没有足够的证据推荐使用氯吡格雷、前列环素来改善 AVF 通畅率。
(2)AVG
建议充分权衡获益和风险后,联合使用双嘧达莫(200 mg Bid)和阿司匹林(25 mg Bid),有助于改善 AVG 的通畅率。
建议在新创建的 AVG 移植物患者中使用口服鱼油补充剂,以降低患者血栓形成及其他风险。
没有足够的证据建议使用口服鱼油补充剂来改善 AVG 长期通畅率。
没有足够的证据建议使用辛伐他汀和依折麦布来减少 AVG 干预和血栓形成。
4
动静脉内瘘血栓的处理策略
01
腔内治疗
适用于大多数 AVF 血栓新鲜且体量较小的患者。注意腔内治疗多不将血栓取出,要警惕栓塞并发症,肺、远端动脉栓塞、反常栓塞。
(1)手法按摩
(2)药物溶栓
(3)球囊导管辅助除栓
主要方法有 Fogarty 球囊取栓,PTA 球囊辅助除栓,球囊封堵血流后除栓,药物涂层球囊扩张等,PTA+药物溶栓是治疗动静脉内瘘急性血栓形成安全、有效的方法,PTA+超声引导下钻孔取栓与单纯 PTA 两种方式对 AVF 血栓的治疗效果相近。
(4)小切口辅助除栓
适应证:存在较大瘤样扩张伴或不伴陈旧血栓者。机械除栓因费用昂贵,在我国大多数中心尚未开展。
(5)机械除栓
02
开放手术
5
全文总结
(1)内瘘血栓形成可严重影响内瘘功能;
(2)内瘘血栓形成与狭窄密切相关;
(3)定期监测及时发现内瘘狭窄,给予适当预防措施可有效避免出现血栓事件;
(4)应根据内瘘类型、血栓性质和体量、合并的解剖异常等情况制定个体化血栓处理方案,同时注意去除病因/诱因。
本文首发于丁香园旗下专业平台:丁香园肾内时间
整理 | 仙女
投稿 | huangwendi@dxy.cn
配图 |讲者 PPT 或根据 PPT 内容制作
题图 | 站酷海洛
参考文献(上下滑动查看)
[1]SeminThrombHemost2018Feb;44(1):57-59.
[2]TechVascIntervRadiol.2017Ma520(1)3847.
[3] 中华血管外科杂志,2022,07(4):225-228
[4] Semin Intervent Radiol.2022 Feb 18:39(1):14-22.
[5] CardiovascIntervent Radiol.2023 Sep;46(9):1162-11672018.
[6]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of the European Society for Vascular Surgery.
[7]AmjKidneyDis.1997Aug;30(2Suppl1):S160-77.
[8]ClinKidney1.2019May11;13(1):116-122.
[9]AnesthAnalg.2012Feb;114(2):275-85.
[10]KidneyInt.2016Feb89(2):303-316.
[11] Cardiovasc Diagn Ther. 2017 Dec, 7(Suppl 3):S299-S308.
[12] Cardiovasc Intervent Radiol.2023 Sep;46(9):1162-1167.
[13] Semin Thromb Hemost 2011 Nov37(8):946-54.
[14] JAm Soc Nephrol.2005 Apr;16(4):1108-14.
[15] Kidney Blood Press Res .2022;47(11):643-653.
[16] ClinicalKidneyJournal,2020,vol.13,no.1.116-122.
[17] TechVascIntervRadiol.2017Mar;20(1):38-47.
[18]JAmSocNephrol.2011Aug;22(8):1526-33.
[19] CochraneDatabaseSystRev.2023Feb13;2(2):CD010590.
[20] J CardiovascPharmacolTher.2007Sep;12(3):237-47.
[21] KidneyInt.2003Aug;64(2):715-9
[22] KidneyInt.2016February;89(2):303-316.
[23] SeminVascSurg.2023Jun;36(2):300-306.
[24] CardiovascDiagnTher2017;7(Suppl3)S299-S308.
[25] CardiovascInterventRadiol.2023Sep;46(9):1162-1167.
[26] AMJKIDNEYDIS.2020;75(4Suppl2):S1-S164.
[27] 中国血液净化,2022,21(08):54S-549+568.
[28] 中国血液净化,2018,17(6):397-400.
[29] 中华肾脏病杂志 2022,38(10):916-920.
[30] 临床超声医学杂志 2016,18(07:488-490.
[31] 浙江大学学报 (医学版),2019,48(5):S33-539.
[32] 中华肾脏病杂志. 2024,40(2):118-123.
[33]AsianJSurg.2012Apr35(2):88-92.
[34]TurkKadiyolDemArs.2020Nov,48(8):754-759.
[35]CardoraseDiagnTher.2023;13(1)265-280.
[36]JVascAccess.2024Feb11:11297298241229299
[37] 中国血液透析用血管通路专家共识 (第 2 版). 中国血液净化,2019,18(6):365-381
[38] 中国血液净化,2019,18(6):365-3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