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5日，美国知名演员罗伯特·杜瓦尔（Robert Duvall）在弗吉尼亚州的家中去世，享寿95岁。从影七十年，他曾七次获得奥斯卡奖提名，出演了《教父》《现代启示录》《温柔的怜悯》等多部经典影片；表演之余，他也能自编自导，堪称好莱坞的多面手。

罗伯特·杜瓦尔

罗伯特·杜瓦尔离世的消息传出后，阿尔·帕西诺、罗伯特·德尼罗、亚当·桑德勒、维奥拉·戴维斯、迈克尔·基顿等众多曾与他有过合作的演员，还有作家斯蒂芬·金、Netflix联合首席执行官泰德·萨兰多斯等人，均通过社交媒体缅怀他。与其合作多次的导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也发文写道：“得知罗伯特·杜瓦尔去世的消息，我非常悲痛，他是一位伟大的演员，也是我电影公司自成立以来不可或缺的一员。”

罗伯特·杜瓦尔1931年1月5日出生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的一个军人家庭。他在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度过了青少年时期，那里正是他父亲所在的美国海军学院总部。原本，父亲希望他也能加入海军服役，但杜瓦尔显然志不在此。22岁时，他加入陆军服役一年，之后就靠着复员军人福利，进入纽约邻舍戏剧学院（Neighborhood Playhouse School of the Theatre）就读，同班同学包括后来同样在影坛大放异彩的达斯汀·霍夫曼、吉恩·哈克曼、詹姆斯·肯恩等。“除了表演，我其他方面都很糟糕，差点没法顺利毕业。”多年之后杜瓦尔曾回忆说。

纽约居，大不易。毕业后，他和霍夫曼、哈克曼三人合租廉价公寓，平时还要打零工糊口。某天，杜瓦尔突发疾病急需开刀却囊中羞涩，多亏了哈克曼二话不说，拿出身上仅有的300美元才算渡过一劫。

罗伯特·杜瓦尔在《杀死一只知更鸟》中。

罗伯特·杜瓦尔的银幕首秀是1962年年底上映的《杀死一只知更鸟》。他饰演寡言少语的怪人邻居亚瑟，戏份不算多，却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帮助年逾三十的他终于敲开了好莱坞的大门。在此之后，他陆续参演了《警网铁金刚》《大地惊雷》《雨中人》等几部大制作。《雨中人》由科波拉自编自导，两人也就此开启了长期合作。

杜瓦尔在《教父》中。

1971年，《教父》开拍，“军师”汤姆一角，科波拉不作第二人选，指名道姓就是要杜瓦尔来演。他确实也不负期望，塑造出这个名垂影史的经典配角。在1973年举行的第45届奥斯卡奖上，他和饰演迈克的艾尔·帕西诺、饰演桑尼的詹姆斯·肯恩同获最佳男配角提名，但悉数落败，眼巴巴看着这座小金人被《歌厅》里的乔尔·格雷收入囊中。

两年之后的《教父2》，杜瓦尔继续饰演汤姆，但到了1990年上映的《教父3》，他却在薪酬上无法和制片方达成共识，未能再次出演。按科波拉在《教父3》DVD评论音轨中的说法，杜瓦尔希望片酬能和主演帕西诺一样多。而杜瓦尔本人接受采访时的说法则是，哪怕帕西诺拿的钱比他多一倍，那也没关系，但片方开给他的价码只有帕西诺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让他实在无法接受。原本，科波拉计划在《教父3》中重点讲述汤姆和迈克如何反目成仇的情节，也因为杜瓦尔的辞演，只能在剧情中安排他已离开人世。

杜瓦尔（右）与阿尔·帕西诺在《教父2》中。

杜瓦尔与科波拉共合作过五部作品，除《雨中人》与两部《教父》外，他还在《窃听大阴谋》中饰演关键人物“经理”，并在《现代启示录》中饰演热爱冲浪的基戈尔中校，也是瓦格纳的《女武神》作为配乐的那一场经典戏的主角。后者让他再次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但又负于《富贵逼人来》里的茂文·道格拉斯。不过，基戈尔中校在片中的那段台词——“你闻到什么了吗？凝固汽油弹的气味，这是在其他地方闻不到的。我喜欢早上能闻到凝固汽油弹的味道”，早已被写入影史。

杜瓦尔在《现代启示录》中。

1984年，杜瓦尔终于凭影片《温柔的怜悯》斩获一尊奥斯卡小金人，而且这一次还是主角，他在片中饰演一位过气的乡村音乐歌手，所有插曲都由其本人献唱。这部影片以美国中南部乡村为背景，倡导怀旧、保守的传统价值观，票房并不理想。不过，对于军人家庭长大、自小信仰虔诚的杜瓦尔而言，这却是他本人相当看重的代表作。

杜瓦尔在《温柔的怜悯》中。

或许正是因为其家庭出身，杜瓦尔是好莱坞极少数公开的共和党支持者，曾积极帮助乔治·W.布什、鲁迪·朱利安尼、约翰·麦凯恩、莎拉·佩林、米特·罗姆尼等共和党政客竞选，还在2005年获得小布什颁发的美国国家艺术奖章一枚。对于现任总统特朗普，因为年事已高，近年来极少抛头露面的关系，杜瓦尔看法如何，外人恐怕无从知晓。不过，在其逝世后，特朗普已第一时间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哀悼。

不过，在杜瓦尔活跃的时期直至本世纪前十年，好莱坞的门户之见并不像当下这般泾渭分明。支持共和党的杜瓦尔，晚年依旧作品不断，参演或主演了《天地大冲撞》《极速60秒》《第六日》《迫在眉梢》《二手狮王》《疯狂的心》《侠探杰克》《法官老爹》《以寡敌众》《必胜球探》等多部好莱坞大制作，直至2022年息影。

纵观其职业生涯，罗伯特·杜瓦尔是好莱坞所谓的性格演员，其貌不扬，却演什么像什么。作为配角，他不抢戏，但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为作品添光增彩。而作为主演，他的诸如《温柔的怜悯》《孤鸽镇》《霹雳少校》等作品，都因为种种原因，未能获得应有的重视。“我当演员是因为我想要表演，并非因为我想当明星。”他曾如此表示。

罗伯特·杜瓦尔去世的消息是由他的妻子卢西亚娜·佩德拉萨（Luciana Pedraza）通过社交媒体发布。她是来自阿根廷的演员，比杜瓦尔年轻41岁，但生日恰巧在同一天，都是1月5日。两人相识于1996年。2002年，杜瓦尔自编自导，外加自己制片、主演的《杀手探戈》，就由佩德拉萨挑大梁。故事讲述美国的独狼杀手远赴阿根廷执行刺客任务，却意外爱上探戈，也爱上了当地女子的浪漫故事。

杜瓦尔与妻子卢西亚娜·佩德拉萨在《杀手探戈》中。

生活中，杜瓦尔也热衷探戈，钟情于阿根廷文化。2005年，他和佩德拉萨正式结婚，两人还办起了儿童基金会，专门帮助阿根廷的贫困孩童。在佩德拉萨之前，杜瓦尔曾有过三段婚姻，但始终没有孩子。这一度让他本人觉得十分遗憾，但也促使他致力于不少儿童福利项目，将大爱洒向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