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是康方生物和Summit的一次小考。

当天，Summit公布AK112的 HARMONi临床数据。HARMONi旨在评估AK112联合铂类双药化疗，与安慰剂联合铂类双药化疗在EGFR突变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状NSCLC患者中的疗效。

Harmoni是第一个试图证明康方生物生成的中国数据并非侥幸的全球研究，因此注定会被放在聚光灯下，反复研究。

这次的结果仅揭示了风险比。AK112联合化疗在无进展生存期上表现出统计学显著且具临床意义的改善，风险比为0.52（95%CI：0.41–0.66；p<0.00001）。

AK112联合化疗在总生存期的主要分析中显示出积极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获益，风险比为0.79（95% CI：0.62–1.01；p=0.057）。

受该消息影响，Summit股价单日大跌30.5%，康方生物股价跌幅也超过10%。

在最终临床数据发布前，争议将持续发酵。对于Summit来说，有三个困惑需要等待解决。

/ 01 / OS未来会如何变化

之所以被称之为小考，在于HARMONi针对的EGFR-TKI经治患者，并非AK112的主战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其受到的关注度会降低。正如上文所说，作为首个全球3期临床结果，HARMONi是外界观察AK112战斗力的一个窗口。

作为一开始的主要终点，PFS数据亮眼具有显著的临床意义，但OS方面却带来了变数。正如上文所说，获益有限，更重要的是未达到统计学显著获益。

这也导致AK112闯关FDA的节点需要再等等。Summit透露，FDA表示，如果没有具有统计学意义的OS结果，就不能进行监管提交。

尽管Summit表示提交申请时间仍在考虑中。但目前的情况是，Summit可能无法根据Harmoni结果提交上市申请。

而未来，Harmoni能否提供重要的OS结果，目前看还是一个关键的不确定性。

此前，HARMONi-A试验就曾出现过数据成熟度提高但获益降低的情况：截至2023年6月25日，数据成熟度为30%时，OS的HR为0.72；而截至2023年12月，HR则变成了0.80。

这表明随着数据的成熟，OS结果正在恶化。在这种情况下，有部分市场人士对AK112在Harmoni最终的OS获益程度持更谨慎的态度。至少，需要交给时间来检验。

而这，也成了Summit的第一个需要解决的困惑。

/ 02 / 剔除Harmoni-A后的数据究竟如何

除了PFS能否带来OS获益，Harmoni数据最大的关注点在于：海外人群的效果，是否会像国内一样优秀。这是决定AK112能否在海外拓展其他适应症的关键。

Summit在其声明中表示，亚洲和西方患者的PFS获益是一致的，Harmoni-A和Harmoni之间的OS结果是一致的，表明AK112有可能使包括美国患者在内的患者受益。

确实，Harmoni-A和Harmoni的PFS获益接近。因此，在市场看来，上述数据表明AK112并没有种群差异，并且国内临床相当扎实。

但是，获益程度究竟如何，或者是否一致，仍有部分市场人士对此持谨慎乐观的态度。

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是，很大一部分Harmoni患者实际上来自Harmoni-A，而这种重叠的存在，正是投资者特别谨慎的另一个原因。

ApexOnco表示，FDA允许Summit的试验包括所有接受第三代激酶抑制剂治疗的Harmoni-A患者，总共有276名患者。这些患者当时占Harmoni人口的三分之二左右。

一个明显的事实是，Harmoni-A中PFS的风险比为0.46，但Harmoni的风险比为0.52。据此，ApexOnco认为，非Harmoni-A 患者（即大多数非中国参与者）的隐含风险比数字更差，可能约为0.60或更高。

海外群体获益到底如何，还有待后续需要等待更多数据公布，这也是Summit的第二个困惑。

/ 03 / 谁还会买走Summit

对于Summit来说，还面临第三个困惑：谁是最终的买家？

在肿瘤领域，Summit要想自己商业化，甚至推动更多临床适应症的开展，显然资源和能力都受限。能将其价值最大化的路径，必然是被MNC收购。

只是，目前来看，潜在买家越来越少。

曾经，辉瑞是绯闻对象。2月24日，Summit宣布与辉瑞达成临床试验合作，共同评估PD-1/VEGF双抗AK112与辉瑞多个ADC联合用于多种实体瘤的疗效和安全性。根据合作条款，辉瑞将负责临床试验的开展和费用，Summit则供药，双方各自保留其产品的相关权利。

在乐观者看来，这是辉瑞盯上了Summit。但客观来说，辉瑞的态度更像是谨慎乐观。毕竟，比起其收购Seagen的大手笔买，这次更像是要看看情况再决定。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5月份，辉瑞选择牵手三生制药，豪掷12.5亿美元的首付款，以及最高可达48亿美元的里程碑，拿下了后者的PD-1/VEGF双抗SSGJ-707海外权益。默沙东早已有了其他选择，罗氏、诺华也表示选择观望数据，被寄予厚望的辉瑞则买下了其他分子，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现象。

辉瑞出手之后，另一个被视为潜在买家的百时美施贵宝，虽然相当看好PD-1/VEGF双抗，但却斥巨资，选择了与BioNtech合作。

这也意味着，Summit的潜在买家，范围继续缩窄。那么，谁又会是Summit的最终买家呢？

/ 04 / 总结

虽然AK112的竞争力悬而未决，但不影响PD-（L）1/VEGF双抗的吸引力，从辉瑞到百时美施贵宝的接连入局，已经说明一切。

从这个角度来说，AK112已经极其成功。只是，对PD-1/VEGF双抗的开发才刚刚开始，所有玩家都需要进行更多的探索。

最终谁会成为大赢家，也需要时间给出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