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4+4可能比协和的更具战略意义

肖相如

一

协和的4＋4

协和的“4+4”培养模式是由北京协和医学院提出的，旨在培养兼具深厚自然科学背景和临床医学能力的复合型医学人才。以下是该模式的核心要点：

前4年：学生在非医学类顶尖院校（如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合作高校）完成本科教育，主修理工科或人文社科专业（如生物、化学、物理、工程、计算机甚至经济学等），获得相应学士学位。

后4年：通过选拔后进入协和医学院，接受临床医学专业教育，完成学业后获得医学博士学位。

二

我的4＋4

前4年：中医。

后4年：西医。

获得博士学位，享受博士后或更高一点的待遇。

三

我的4＋4的战略意义

从医学的角度而言，协和的“4+4”只有全部医学的一半，即现在所谓的西医；我的“4+4”则包括了现在主要医学的全部，即现在所谓中医和西医。即协和的医学工具箱内只有一半的工具，而我的医学工具箱内可用的工具比协和多一倍。

也就是说协和“4+4”培养出来的医生对一些疾病肯定是治不好的，因为他们没有可用的工具；我的“4+4”培养出来的医生，能治好的疾病比协和“4+4”培养出来的医生起码要多一倍，因为我们的工具比他们多一倍。

协和是中国医学的天花板，但指的是中国的西医。中国的西医和欧美比较还有一点差距，但是如果按照我“4+4”培养出来的医生整体疗效要远高于欧美的西医，那医学的标准只能由中国制订，要成为合格的医生只能来中国留学。只要有可能，全球的病人肯定到中国来就医，当然这可能主要是有条件的各国精英和政要，就像现在中国能出国就医的人群一样，主要是有能力的精英。中国的医学就成了国家的实力，成了国家的战略资源，成为中华民族复兴的途径。

四

我的案例

慢性肾衰，西医认为是不可能治好的，只能透析或肾移植。我有治愈的例子，这位患者2000年找我治疗，在中日友好医院做的肾穿刺，病理诊断为中度系膜增生性肾炎。SCr563μmol/L，BUN17.6mmol/L。Hb98g/L。尿检：PRO（3＋），BLD（3＋），尿沉渣镜检：RBC10～15个/HP。经过1年的中医治疗，肾功能恢复正常，尿检正常，直到现在也是正常的。

已经透析的患者有脱离透析的例子，最近的1例是珠海的患者，从原来的每周透析3次，现在已经脱离透析，而且每周上班3天。这要和透析的医生合作，就是不要脱水，保持正常的尿量。

以上案例，对只学了西医的医生而言是做不到的，但在我的临床过程中，西医认为治不好的疾病很多都治好了。这并没有多神奇，只是因为我是中医，同时也学了一点西医的知识，比单纯的中医和西医多了可用的治疗方法而已。

详细的内容请看下面的方案。

医学新标准必须包括中西医

医学新标准的制定迫在眉睫

慢性肾功能衰竭，早期西医没有治疗方法，中医治疗可以使肾功能恢复正常或长期保持稳定，可免于透析或延迟进入透析；晚期中医治疗没有肯定疗效，西医的透析或移植可以维持患者生命；慢性肾衰合并发热，西医治疗困难，中医疗效肯定；慢性肾衰合并心衰，或透析过程中出现心衰、心律失常，会导致透析无法进行，西医治疗困难，中医疗效肯定；肾性贫血，中医疗效不肯定，西医疗效肯定；高钾血症，中医无治疗方法，西医疗效肯定。

微小病变型肾病综合征，激素可以很快使尿蛋白转阴，但是对激素依赖没有解决方案，减量或停药就复发；中医治疗不能肯定的使尿蛋白转阴，但可以有效的消除激素的副作用，提高疗效，解决激素依赖，防止复发，顺利撤减激素。

一位小朋友水肿，因为其妈妈是中医粉，经常听中医讲座，就找给她上课的“铁杆中医”治疗，也不做相关的西医检查，因为这位“铁杆中医”认为中医什么病都能治好，西医不靠谱，结果这位“铁杆中医”没能治好这位小朋友的水肿。

孩子的妈妈心里没了主意，经朋友介绍来找我，我认为是小儿肾病综合征，做了肾病相关的检查，大量蛋白尿，血浆蛋白降低，胆固醇增高，符合肾病综合征的特征。

小儿的肾病综合征绝大部分的病理诊断属于微小病变型，所以不必做肾穿刺病理活检，可以先用正规的激素治疗。

这位小朋友用正规的激素治疗，同时加中医治疗，1周尿蛋白转阴，水肿消退，临床症状消失，1年顺利撤减激素，没有复发。

另一位肾病综合征的小朋友，在西医的小儿肾病科治疗，用激素有效，但是减量就复发，复发就加细胞毒类的抗肿瘤药，同样是减量还复发。

于是，各种抗肿瘤药和激素同用，轮换用，可就是不能控制复发，而且小孩的免疫功能越来越差，经常感染，而这位西医肾病科的医生依旧不让看中医，说中医会加重肾脏损害。

患儿的家长实在坚持不住了，经病友介绍来找我，最后让患儿逐渐撤掉所有的抗肿瘤药，只用激素控制尿蛋白，继续用中医治疗1年后，患儿体质恢复，激素顺利撤减，没再复发。

类似的场景反复在我的门诊上演，我相信很多医生都有类似的经历，这绝不是个案，也绝不是少数患者的遭遇。

很多中医强调西医不靠谱，自己绝不学西医，绝不用西医的知识和方法，并且也不让病人接受西医治疗，态度就是看西医的，就不要找中医治疗，当然，也有很多病人坚决不接受西医治疗。

也有很多西医认为中医不科学，不仅自己不相信中医，也不让患者接受中医治疗，同样的，也有很多患者坚决不接受中医治疗。

其后果就是，本来很多可以治疗的疾病，因为偏执和无知而不能治愈，甚至导致死亡。

很多疾病，医学已经有了治疗方法，因为医生没有学会这些方法，病人就不能得到救治。

医生不会的原因是他们只学了人类已有医学的一部分，即现在所说的中医或者是西医；再往上溯，是因为人类人为地把医学根据其产生的地域分开了。

可是，医学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治疾病，维护人类健康，并不能因其产生的地域而被区别对待。

医学应当是指人类已知的、所有的防治疾病和维护健康的医学理论和方法，医生则必须全面掌握人类已有的医学理论和方法。否则，医学就没有达到目标，医生就没有尽到责任。

中西医各自为政不符合常规，数学、物理、化学都没有分成中、西两种；中西医各自为政更不符合人类的根本利益，明明医学已经有了治疗方法，只是因为医生没有学全面，而使病人经受更多的病痛，甚至失去生命，这违背了医学的使命，当然也不符合人类的根本利益。

中西医各自为政危害人类久矣！本来有的疾病西医治疗效果好，中医治疗效果不好，如果病人找没学过西医的中医治疗，则这个病人肯定是要被耽误的；反之亦然，本来有的疾病中医治疗效果好，西医治疗效果不好，如果病人找没有学过中医的西医治疗，则这个病人也肯定是要被耽误的；还有的疾病只有中西医的方法一起用才可能取得好的疗效，如果医生只学过中医，或者只学过西医，都难以取得好的疗效。这其实是每一个医生每天都在面临的问题，也就是说因为中西医的各自为政，时刻都有病人因此而牺牲健康甚至生命。

所以，建立包括人类所有医学理论和方法的“医学新标准”迫在眉睫。

医学新标准是中国的战略资料

医学新标准必须包括中医和西医。这样的话，医学新标准就只能出自中国，不可能由其他国家提出，因为其他国家没有中医。

因此，制定医学新标准，是中国的责任，也是中国的机遇，也是中国为世界作出贡献的重要途径。

也只有由中国提出的包括中医和西医的医学新标准才有突出的优势，才能最大限度地提高疗效，造福人类。

也因此，中国制定的医学新标准一经颁布实施，中国医学就站在了世界医学的顶端，具有绝对的话语权，成为国家的战略资源。单从西医而言，欧美国家的水平会高于中国，但按照医学新标准培养出来的中国医生，整体疗效会大幅高于欧美国家。中国制定的医学新标准必将成为世界医学的标准。

医学的构成要素

医学的构成包括现在所说的中医和西医。

中西医的差异只是因为采用了不同的研究方法。

人类认识世界的方法，起码有两种，即以还原论为指导的微观分析方法和以整体论为指导的宏观综合方法。

西医就是将分析还原的方法用于人体和疾病的研究，形成了以结构为基础的，以分析还原为手段的医学体系。

对于人体，就是要用分析的方法将其还原成最基本的结构，如器官、细胞、分子等，并以此为基础，研究这些结构的功能和代谢等，并且沿着这个方向不断深入。

对于疾病，就是要落实到人体这些不同层次结构的破坏、功能和代谢异常，以及导致人体结构破坏、功能和代谢异常的具体的原因，如细菌、病毒等，或者是物理的、化学的因素等。

所以，西医对于一些以结构异常为基础的疾病，或是病因单纯的疾病疗效就会很肯定，对于一些功能紊乱为主的，或者病因复杂的疾病，或者虽然病因单纯但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控制方法的疾病，疗效就不好。

在中医起源的时候，没有技术手段进行微观研究，比如没有显微镜就不可能看到细胞等人体的微观结构，也不可能看到细菌、病毒等病原微生物，医学就不可能朝着微观的方向发展。

中国古代有很多清规戒律，如《孝经·开宗明义》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把身体的人为损伤提高到了孝的高度，身体损伤了就是不孝了。“百善孝为先”，不孝了，那就是坏人，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所以被损伤身体的人都是坏人，是在被惩罚。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医生治病也不能用损伤身体的方法，比如现在的外科手术之类；医学研究也不能用损伤身体的方法，如人体解剖等。显然，医学不可能朝着人体解剖等实体研究的方向发展。

虽然没有技术手段，还有许多清规戒律，但人并不会因此而不病，病了就得想办法治疗，怎么治？

在没有条件做微观研究的前提下，可以选择另外一个角度来研究人体和疾病。即无论是什么东西侵入了人体，也无论身体的结构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要人得了病，身体就会表现出来，如头痛、呕吐、咳嗽、便秘、腹泻、等等。就是研究人得病以后身体状态发生的变化，这就是中医所说的“证”，就是研究“证”的规律。比如头痛，就有部位的不同、时间的不同、性质的不同、伴随表现的不同、发生人群的不同、地域的不同、季节的不同等等。再把这些表现用大家都可以感受到的、已经形成共识的寒热虚实来分类，根据寒热虚实的类型来寻找针对性的治疗方案，用与证的寒热虚实性质相反的寒热补泻的药物，或者针、灸等治疗，然后再引入脏腑、经络、气血津液等概念，四气五味、升降浮沉、归经、功效等药物学的概念，然后再引入阴阳五行等解释方法。无论怎么发展，怎么变化，始终都是以人体的状态变化为核心的，即“证”。研究“证”的规律和对“证”进行治疗的规律，这就是张仲景的《伤寒论》建立的临床治疗体系，即“方证体系”。比如，凡是痞、呕、利并见的，半夏泻心汤主之，立竿见影，药到病除。这是宏观规律，就是人体不借助其他工具就能感知到的规律，与西医研究的微观规律完全不同。

中医用宏观综合的方法对人体状态进行整体的研究，将人体发生疾病时的临床表现归纳成各种证候，以证候为单位进行调控，通过药物或针灸等手段促使证候消失，使人体从疾病状态回归到健康状态，疾病得以痊愈。

所以，中医对于治疗功能失调为主的疾病、复杂性的疾病具有优势。

西医是微观的，注重局部，注重结构；中医是宏观的，注重整体，注重功能。

任何疾病，都可能是微观的局部结构异常和宏观的整体功能异常并存的，有可能随着微观的局部结构异常的修复，宏观的整体功能异常也告恢复，这时西医的治疗就达到了目的，疾病得以痊愈。

也有可能随着宏观的整体功能异常的恢复，微观的局部结构异常也告修复，这时中医的治疗就达到了目的，疾病也得以痊愈。

也有可能是经过西医的治疗，微观的局部结构异常修复了，而宏观的整体功能异常并没有改善；或者是经过中医的治疗，宏观的整体功能异常恢复了，而微观的局部结构异常并无改善，这时中西医各自的治疗都没有达到目的，疾病并没有痊愈。

显然，中西医都能治好一些疾病，也都有一些疾病是治不好的。

医学的目的就是治好疾病，不是为了划分成中医和西医。

不同的医学理论和方法只是产生于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时期，这些已经产生，并且经过实践证明有效的医学理论和方法，是人类的共同财富，当然是医生必须学习和掌握的内容。

并不是说美国的医生就可以不学习产生于中国的医学理论和方法，就像数学家们不能以是美国人为理由，而不学习中国数学家陈景润提出的“陈氏定理”一样。

理想的医学院

医生需要有宽广的背景知识和深厚的专业功底。

背景知识包括人文素养、科学素养，专业知识包括中医学和西医学。

医生的知识结构是金字塔形的，基础知识不宽广，医学修为不精深，都难以成为合格的医生。

所以独立的医学院难以培养出合格的医生，是因为独立的医学院不能提供宽广的背景知识教育平台。

理想的模式是在最好的综合大学中设立医学院，通识教育和背景知识共享综合大学的资源，医学院本身只负责医学专业知识教育。

中国最好的医学院应该在最好的综合大学，如北京大学、复旦大学、武汉大学等；但可以在一些特区的新型大学试点，如深圳的南方科技大学、杭州的西湖大学，以及香港、澳门的大学等。

学制：8～10年。

医学院：两个教学单元，即中医学和西医学。

教学顺序：先中医，后西医。

要求：严进严出。

医生必须高标准，严要求，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

医学不能降低标准，只求数量，不求质量；不能靠群众运动，群众运动不适合医学。

医学院的毕业生应享受现行的博士后的待遇，或者更高一些。

理想的医院

医院不能分成中医院和西医院，所有的医院都必须提供中医和西医的治疗。

为所有的病人提供最合适的治疗方案，对适合用中医治疗的疾病或疾病的某些阶段提供中医治疗，对适合用西医治疗的疾病或疾病的某些阶段提供西医治疗，对适合中西医一起用的就同时提供中西医治疗。

目的是克服当前中西医各自为政带来的治疗困境。

西医因为不会中医，而使本来中医可以治疗，但西医没有治疗方法的疾病得不到治疗；中医因为不会西医，而使本来西医可以治疗，但中医没有治疗方法的疾病得不到治疗。这是非常可惜而可悲的事！

等新的医学院培养出医生以后，所有的医生都掌握了中西医的理论和方法，所有的医生都能熟练地运用中西医的理论和方法，所有的疾病都能得到最合理的治疗。

以后的医生必须掌握更加全面的医学理论和方法，可以为病人选择更加合理的治疗方案，如内科治疗、外科治疗、中药治疗、针刺、灸等等。

新的医学体系和现在所说的中西医结合相似，但目标不同，并不是仅仅强调结合，而是强调全面掌握、合理地选择现有的治疗方法。

急性肠炎，可以用抗菌素，如果是肠热下利的，用葛根芩连汤也行；慢性肾功能衰竭晚期的尿毒症，透析或肾移植就可以挽救患者的生命；而尿毒症合并的感染发烧，则用小柴胡汤可退烧等。

合格的医生

《黄帝内经·灵枢·九针十二原》说：“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任何疾病都是可以治疗的，现在治不好，是因为还没有掌握疾病的基本规律和治疗方法。

其中有一些疾病整个人类、整个医学都还没有掌握治疗方法，这就需要整个医学界持之以恒的努力，假以时日，人类终将掌握这些疾病的基本规律和治疗方法，因为历史的经验已经证明了这一规律，以前很多治不好的疾病现在已经可以治愈了。

对医生而言，有的疾病已经有了治疗方法，但是你没有学会，这也是“未得其术”，文章开头的两个例子就是如此。

对于微小病变型的肾病综合征用激素是有效的，可以很快地消除尿蛋白，你不能以你是中医为借口而拒绝学习，并不让患者接受治疗；

中医治疗可以很好地解决肾病综合征用激素容易复发的问题，你不能以你是西医为借口拒绝学习，并不让患者接受治疗。

是医生，就要学习和掌握人类已经有的医学理论和方法，否则就是不合格的医生。

明明这种疾病已经有了治疗方法，你没有掌握，作为一个医生不能为患者提供有效的治疗，这本身就是失职，如果还不让患者去接受这种治疗，那就有违医德了。

只有所有的医生都学会了中西医，病人才能得到最合理有效的治疗，中医才能真正传承发展。

本文发表后，得到了各界朋友的支持，也有朋友担心这样的医学院学制太长，难度太大。看了协和的“4+4”，其实也并不难。

其实我想告诉大家的事实是，现在医学院的学制已经达到9年了，显然，医学院的学制长一点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