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元年,曹操出征徐州,吕布趁机占了他的兖州。曹操当即从徐州回来。
曹操在反攻兖州前,先飚了些废话。因为诸将都怕吕布,曹操就得说些踩估吕布的话:“我就知道他不行。”
为什么。部将好奇。“
吕布偷了兖州,却没屯扎在东平郡,断了那儿的亢父、泰山险径,来阻击我,而是驻扎在四面平地,我一看就知他是无能之辈!”
诸将一听,还是跟着我们老大好啊。
曹操即便在军旅之中也手不释卷,熟读古代兵书。《战国策》上苏秦也提到了曾经说过亢父是险要之道。
【亢父之险,车不得方轨,马不得并行,百人守险,人不能过也。?】
亢父县,在山东泰山以西南的济宁市南三十公里的任城县,是从徐州斜着去兖州的路径。如果曹操本东郡的鄄城,这是他家属所在的地方,走这条路是最近的直线。
总体来讲,沿途地区都是平原,只是在亢父这里有两座山。亢父这里确实有两座山,但山体不大,两山之间间距不小,从下图上看,是可以迂回的。如果迂回幅度更大一些,偏南一些,是很容易绕过亢父的。
如果吕布埋伏在这里,给曹操一次军事打击,是可以的。但要说堵在亢父,使曹操就回不来了,则明显是夸张了。
曹操这么说,是一种信号策略,给下属建立我多谋善战的印象,从而维持军心。
否则士兵面对挫折,都跑回家了。他是本地作战,军事上说的散地,就是这种。
吕布屯在的濮阳,位于鄄城以西,据说是远古颛顼帝的帝都。随后的攻城战,曹操也不能得逞。
乐进字文谦,老家就在濮阳这一带,人长得五短身材,曾经一度先登攻到了濮阳城墙顶上,但是没能攻下城来。大约人家欺负他个子小,又把他打下来了。
于禁担任陷阵都尉,铲除了濮阳城南吕布的两个军营。攻城是三国中所有诸将都觉得最难的事情。
一流猛将,面对城墙,也无用武之地。很多攻城战役,只能靠慢慢围着,等着里边的人气馁了,有人偷着开门投降做内应,才得以冲进去占领它。这时候,很快城里出来内应了。
田氏是个大姓,从城里给曹操送来信:?“你夜里来,我给你开东门。?”
曹操大约本来就认识这田氏,于是大喜,当夜就带兵朝城门去了。
这里其实应该多加详虑。现在曹操并不占优势,也没有围城很久搞得里面人心慌慌,从理论上讲,城里人应该大概率不会有要投降的。田氏的投降,就有点不可信。
也许曹操也心中怀疑,但是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呢?
四周的黑暗,把曹操吞没在寂默里,只见一轮明月,瞪着苍白的熬夜的眼睛。曹操带兵,进了东门城,就下令:?“给我焚烧东门,今番进了此门,力战求胜,不再出来了。?”
城门是木头的,虽然上面有金属门钉和涂泥放火,城顶上的望楼也是木头的,于是大火腾地就起来了。
为了避免散地作战,士兵都散了跑回家去,这是用火门堵着大伙。
一切都很顺利,因此变得奇怪。曹操刚刚进了城中主街,就听前面金鼓齐鸣,喊声翻江倒海,吕布带着张辽、高顺、成廉、魏越诸将,全副结束,从四面埋伏地点呼杀而出。
曹操并不慌乱,骂道:?“果然被竖子算计,赶快!收拢!结阵!”
吕布、张辽大批骑兵如林而至,都是并州边防军打羌人、鲜卑磨练过来的,此刻猛犯曹操的青州兵步军。
骑兵结队冲锋,气势磅礴,人畏其猛,莫敢对当。
青州步兵虽然人多,但当即被撞到踩踏。这些青州兵一贯有流寇作风,打不过就跑,见势不妙,掉头乱奔。
乐进、曹仁、夏侯渊约束部曲力战,城里展开了一场白刃厮杀。
曹操挺着长戟挥军搏杀。吕布的骑兵狂风一样席卷奔踏,曹操身边的士卒死的死,跑的跑。曹操正待拨马也跑,就见旁边有三十条长矛都追着自己的后脑过来了。
为首的一个将尉,马快迅至,撞到曹操身后,一把揪住曹操皮甲的盆领,另一手持矛拟住曹操。
“曹操何在??”曹操浑身酥软,就听那将尉喝问。
曹操心说:Youaskme,measkwho啊?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赶紧说道:?“前面乘黄马跑的就是!”
将尉听说,觉得再用矛刺他太浪费时间,就弃了曹操,纵马朝那个骑黄马的去了。
曹操检查自己的脑袋还在之后,木愣了一会儿,拐向小街,转往东门跑。
到了东门一看,火还在烧着呢。
都是刚才他自己放的。真是自作孽啊。
东门上燃烧的城门板,笑着,等着呢。
噼噼啪啪的板木边烧边往下掉,遍地都是火。
曹操把马往后勒了几步,往手心里一吐唾沫,然后喊声“驾!”这马经过一段助跑,就准备跨栏而出。
马在空中腾跃的时候,映着月亮,像一个皎白的弧线,曹操顿时身子高了,脑袋却咣地一声撞在门楣横梁上,当即从马屁股上掉了下来。
曹操掉在地上,两边都是燃烧的门梁木,曹操的胡子眼看就要发光了。曹操赶紧用右手护住胡子,用左手去推火梁,手掌立刻像铁板牛肉一样滋滋地烧起来了。
曹操满身皮甲,勉强要站起来,大腿骨疼得像粗的针在扎屁股。而且曹操个子矮,这时马具中还没有发明马镫,要想上马,一般是采取立定跳高伴随分腿上的模式。曹操怎么跳得上去啊。“
天亡我也!”曹操刚要哭,旁边司马楼异赶到,飞身下马,扶着曹操重新上了自己的战马。
回营之后,士兵都大惊讶。因为曹操总不回来,疑心他已经死了。见了曹操,这才没有散伙。曹操生怕军兵以为自己死了,于是,用纱布包扎了左手,吊在胸前,亲自到各营围劳军,侃侃大谈大笑。
既然濮阳这么难以拿下,那先清除它侧面一个军屯吧。
可是这次依然凶险。